吴's profile风欲静而树在动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
July 31 家国天下一甲子
人一辈子能活多久? 平均来说,差不多六、七十年,也就是一个甲子而已。长也好,短也罢,感受因人而异。不过结局却都一样,或一杯黄土返归凡尘,或一缕青烟魂飞九霄,不管是英雄伟人还是狗熊凡夫,谁能逃得出这个道道儿? 于是,作为纪年的一甲子,或是作为数字的六十年,便与个体的生命以及群体的历史建立起了某种神秘的勾连。 正如章回小说惯用的开篇说辞“话说天下大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一东一西的那么一东西,也就六十年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既然古人老是重复表述这一概念,那么或许,作为概数的六十或者三十,说不定真就代表着一种历史的嬗变和趋势呢。 随便举两个例子就能看到这个数字的玄妙和历史魅力: 比如当下,如果按三十年的概数回推,第一个三十年前开始改革开放,第二个三十年前新中国成立,第三个三十年前五四新文化运动……。 这其中是不是有了点历史潜意识的味道?难怪人们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前三十年如何如何后三十年如何如何。 再来看看伟人毛泽东,毛的一生生辰八十有三,从其个人奋斗以及当时家国命运演变的历史来看,基本可以分为三个二十八年(虚指三十这一概数),二十八岁临界而立开始创业打天下,二十八年后公司做大进京坐天下,在努力改造这个社会到近二十八年时辞世。 有那么点儿玄学的意思了吧。 或许也正是由于历史一再巧合着六十或三十的概数,于是乎这样的数字便慢慢由历史记忆层面进入了历史潜意识层面,并更加巧合着我们的历史。 眼下,我们亦正在经历着一个六十年的纪念。当然,也同时是一个三十年的纪念。大事说起来太累,我们还是说点小事吧。 在这个历史纪念当口,作为献礼片之一的《人间正道是沧桑》,据说获得了好评无数,由于剧集太长,实在是没忍心去看,只是近日看了《南风窗》杂志对该剧的一篇评,于是拿其来扯淡两句。 《南》记对该剧溢美多多,却不是从“献礼”的角度,而更多的是赞誉其理想主义与实用主义交锋中对人性本身的展示,以及在严格审查制度下献礼作品如此演绎的进步意义云云(该文作者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并没看懂,我只是想当然如此认为而已)。这让我想到了另一部献礼剧《潜伏》,这个倒是从网络上看了,甚至是熬更守夜连续不间断地看了。 窃以为,此类片子依然没有脱离开历史剧借古寓今的老套路,只不过是在落脚点上有了点小小的转变——由政治社会而个体人性,将那些原本代表着意识形态的争斗落脚到了普遍人性的欲望挣扎之上。 那么,这算不算是一种理性的回归呢? 庄礼伟先生撰文表示担心,如果献礼剧总是集中于战场硝烟和谍海波涛,会让不了解历史的年轻人以为政权的取得主要依靠的是我方潜伏者和神枪手。我在这里是故意片面理解庄先生的意思了的,因其上下文并不仅仅在于表达这层意思,而是因为我从庄先生的这种担心里想到了另一种担心——其实,这样的误解算个屁啊,如果那些年轻人们以为这就是人性和人之权利的路径,那才是真的要命,而且要的还是大家伙儿全部的命。 正如玄武门兵变手刃亲兄弟的李世民说: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却不知他这是以哪个历史作的借镜,更不知道的是后世之人又有多少借镜了他的技术操作手段? 毛伟人都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对普通人来说,余则成在职场上的工于心计与游刃有余,难道不是要远比对信仰的坚持更具备现实的借鉴价值吗?而吴站长那颇为艺术的领导平衡术,不也正好演到了我们身边那大大小小的领导们心里去了? 人生三十而立,六十而垂暮,当然需要信仰和理想主义的烛照来引领生命的方向,但短短的几十年里亦会经历相当多的波折和困难,更多的时候是面对着生老病死的生活细碎,在如此的当下活着,是理想主义重要,还是实用主义重要? 实在地说,具体的生活原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对和绝对的错。对己而言,舒服就成,高兴就好。对人而言,爱咋地咋地,互不影响互不干扰,就万事大吉。 世事原本应该如此简单简洁,可现实却也到底还是不会如此简单。 因为这个世界上太不缺少两种人了,一是满腔充满改天换地的热血,二是拥有救世主般博爱世人的滥爱之心。二者皆为不甘平庸之辈,其中的大多数不过是在那里祸害自己也祸害别人,只有极少极少的个别人可能会从历史尘埃中冒出点小芽芽儿来,或成为英雄伟人为后人景仰,或成为枭雄奸贼被历史唾弃。其历史地位和道德位势之差别,当然只能由胜利者说了算,此所谓盖棺定论也——棺材里装的是死人,而死人是没办法为自己辩解的。但很可惜的是,胜利者也有死的那一天,无论其成就多么巨大多么辉煌,百年之后依然尘归尘土归土,而一了百了。 这个世界更多的还是普通人,可普通人却也最容易就成为了那些或伟大或奸猾者手里的工具或炮灰,就正如当下西北某地那些不幸蒙难的普通百姓与那些造就这一灾难的暴徒一样,谁又是其中的胜者? 我们总是很容易入镜那些历史剧中的虚幻定位,或过一把天下了然纵横捭阖的干瘾儿,或洒几滴同命相怜唏嘘喟叹的猫泪。难道说与此相比,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现实温暖更为遥远更为虚幻? 尽管现实与历史的猛然碰撞,很容易与我们内心某些并不顺溜的心弦共振,并令我们更宁愿屏蔽掉人性的本质,去神话、虚无甚至荒诞我们活着的社会。可一觉醒来,你不还是得去上班挣钱养家糊口嘛。 直白点说,所有的主义,不过都只是一个帽子,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性的本能,首先是为己、为家,其次才可能心中有族群口里为国家。颠倒了人性,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颠倒历史。 三十年如何?六十年又如何?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人生不过一甲子,六十年的岁月又能激扬起多少尘埃?多少英雄曾经风流?又有多少豪杰曾被风吹雨打去? 正如《南风窗》最近一期的卷首题目《“民族至上”与“民族之上”》及其内文表达的意义。或许,沿着这篇文字的逻辑,还最应该加上的是:人之为人的基本权益,至上。对于当下这个社会来说,无论是要重新凝聚起改革的共识,还是要应对发展的难局,或许这才是一条更为靠谱儿的路径。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fengshihuadefeng.spaces.live.com/blog/cns!23775E7D3D2F1E9A!4429.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